
体质人类学是人类学联结自然科学的手臂,它帮助我们理解其他学科在人类研究方面取得的进展。体质人类学也称“自然人类学”或“人体学”,是研究人类群体体质特征及其形成和发展规律的一门科学。通过人类群体体质特征、结构的剖析,探讨人类自身的起源、分布、演化与发展,人种的形成及其类型特点,以及现代人种、种族、民族的分类等问题。体质人类学使我们对关乎人类命运的社会文化现象,作出理性的判断和有远见的对策,使我们更自觉的理解别人和自己,更冷静地面对人类的成就和局限,更理性地处理人与环境的关系,更自觉地制定符合人心人性和人类长远利益的社会政策。
针对人的双重性,人类学首先分出体质和文化两大类支。文化人类学研究人类的社会组织和文化行为,体质人类学或生物人类学则研究人的体质特征,特别是人类的进化和变异的过程和机制,以及人的体质与文化的关系。人类的体质与文化密不可分,如果不是双足直立行走,不是单胎生育,没有如此的漫长的婴幼期和衰老期,人类的组织和行为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。同理,如果没有物质文化、生计技术、社会组织、互惠愿望和语言能力等文化机制,人类也难发展出这样的体质特征。因此,威廉·德兰(William H·Durham)说人类的基因与文化是并行进化的。人类是文化的创造者,也是文化的创造物。文化人类学与体质人类学相辅相成,正如人的灵与肉密不可分。
中国的人类学从西方引进。西方学术略分英美和欧洲大陆两套体系。英美把体质人类学作为人类学四分支之一,而欧洲则偏于人的体质和生物性研究。体质人类学是人类学中研究人类的进化和变异,旨在理解人类的共性和文化的生物学基础的分支。它由如下五个方面构成:
第一、人体形态学(含解剖、生理、生化和人体测量):考察人体结构和形态,包括人体特征与其他动物特征的比较。
第二、生物进化论(含生物、古生物、遗传学和文化研究等):考察人类在自然界的位置,人类的进化及变异的机制,遗传与文化的互动关系及其结果。
第三、灵长类学(含社会生物学和生态学);研究人类的近亲——灵长类动物的生存环境、行为、习性、能力和潜力,构拟人类早期状况,明确人与动物的区别和联系。
第四、古人类学(即人类起源学):综合地质、生物和古人类等学科资料,考察人类起源和发展的过程和阶段,确定古人类资料在生物分类体系中的归属。
第五、人种学(民族人类学):考察当代人类差异的分布和适应机制,包括人类种群的变异程度和原因,识别和批判各种形式的种族主义和种族偏见。
体质人类学也研究文化。它认为文化是人类的思维和行为的方式及其产品。这些方式和产品在认知层次上体现为表达生活意义的象征符号体系。这样定义的文化有两重含义:一是抽象的单数含义。它是相对于天文的人文,是人类区别于自然的所有行为及其产品。它适用于自然科学或人类普同现象,也适用于体质人类学。二是复数的具体含义。它是不用民族或社会的文化,是相对于彼时彼地人文的此时此地人文。它适用于历史和人文学科,也适用文化相对论。
体质人类学使我们既看到人的能力和潜力,又看到人的局限。就能力而言,人类已能生产超过自己需要的物质产品,甚至能克服地球引力而揽月航天。就潜力而言,人类的学习能力和文化创造性近乎无限。就局限而言,人类还没有处理好相互间的关系,没有表现出应付未来问题的远见,这说明人类在认识世界和认识自身方面还任重道远。
参考资料:庄孔韶主编《人类学通论》,山西教育出版社,2013年。